蜂胶

蜂胶是人类已知最古老的天然防腐剂之一。古埃及人将其用于木乃伊防腐，希波克拉底将其涂抹于伤口。然而直至近几十年，我们才拥有了工具来真正理解它的作用原理、有效浓度，以及相对于营销宣传而言实际可期待的效果。

成分概述

蜂胶是蜜蜂（Apis mellifera）从植物来源采集制成的树脂性物质，包括树芽（尤其是杨树）、松脂、冷杉树脂和树皮。蜜蜂将这些树脂与自身的腺体分泌物和蜂蜡混合，制成希腊人称为 pro-polis 的物质——字面意思是"城市之前"，即蜂巢的防御屏障。其生物学功能在于密封缝隙、消毒蜂巢内部，并防止温暖、富含营养的蜂巢环境中微生物和真菌的滋生。

蜂胶的化学成分因地理位置、季节和当地植物群而异——巴西蜂胶与欧洲或中国蜂胶存在显著差异。然而，其核心结构是一致的：50–55% 树脂和香脂、25–35% 蜂蜡、10% 精油和5% 花粉。树脂部分承载了大部分生物活性。

关键活性成分是多酚类物质：黄酮类化合物（山柰酚、槲皮素、芹菜素、白杨素、柚皮素）和酚酸，其中最重要的是咖啡酸苯乙酯（CAPE）以及阿魏酸和香豆酸。CAPE 是蜂胶中研究最深入的单一分子之一。

INCI 名称 Propolis Extract（蜂胶提取物）涵盖了多种制剂形式——乙醇提取物、水提物或干燥提取物。乙醇提取物通常含有更高浓度的黄酮类化合物，抗菌活性强于水基替代品。

作用机制

蜂胶的抗菌作用并非由单一化合物驱动，而是通过多种并行机制发挥作用。

膜破坏作用。 黄酮类化合物和酚酸嵌入细菌脂质双分子层，增加膜通透性。K⁺和Mg²⁺离子外漏，膜电位崩溃，细菌无法维持正常代谢。这一机制已在变形链球菌（Streptococcus mutans）、远缘链球菌（Streptococcus sobrinus）和牙龈卟啉单胞菌（Porphyromonas gingivalis）中得到证实。

葡糖基转移酶（GTF）抑制。 S. mutans 利用 GTF 酶从蔗糖中合成葡聚糖——这是牙菌斑的结构支架，能将细菌锚定在牙齿表面。蜂胶黄酮类化合物抑制 GTF 活性，从而减少黏附和生物膜的形成，直接靶向致龋机制。

抗炎通路。 CAPE 抑制 NF-κB——炎症反应的主要转录因子。下游结果是牙周细胞中 IL-1β、IL-6 和 TNF-α 的产生减少，这解释了临床试验中观察到的牙龈出血减少现象。

抗氧化活性。 蜂胶黄酮类化合物清除发炎牙龈组织中的活性氧，减少对牙周结构的氧化损伤。

临床证据

2025年的一项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（Sycińska-Dziarnowska等，PMID 41003407）综合了蜂胶漱口水和牙膏的多项试验，确认与安慰剂相比，菌斑指数和牙龈指数均有统计学显著降低。

一项II期随机临床试验（Pereira等，2011年，PMID 21584253）——引用次数最多的研究之一——纳入牙龈炎患者，使用1%蜂胶漱口水45天。菌斑指数和牙龈出血指数均较基线显著降低。

一项直接对比随机试验（PMC10998313）将蜂胶漱口水与0.12%洗必泰进行比较，发现两者在降低菌斑和牙龈炎评分方面疗效相当。蜂胶未出现染色、味觉改变或口腔微生物群可检测破坏——这些都是长期使用洗必泰的常见副作用。

在正畸患者——高菌斑风险人群——中，蜂胶漱口水在4周内显著减少菌斑和牙龈炎症（Dehghani等，2019年，PMID 31001394）。

在牙膏方面，一项临床微生物学研究（Mohsin等，2015年，PMID 25733780）发现，含蜂胶的牙膏在第3周和第4周显著降低唾液中S. mutans计数（p<0.05）。

有效工作浓度：

| 剂型 | 研究浓度范围 | 临床有效浓度 | |---|---|---| | 漱口水 | 0.5–5% | ≥1% | | 牙膏 | 3–10% | ≥3% | | 牙科涂料/凝胶 | 5–30% | ≥5% |

重要说明： 蜂胶提取物的标准化是该领域的主要问题。研究使用的提取物黄酮含量从5%到30%以上不等。没有标准化的百分比浓度几乎无法反映实际活性。信誉良好的供应商会注明提取物的总黄酮含量。

安全性

蜂胶在口腔卫生产品使用浓度下局部耐受性良好，未有系统性毒性报告。

主要风险：过敏。 根据皮肤贴敷试验数据库，蜂胶接触性过敏影响约1.2–6.6%的人群。口腔科实践中已有过敏性口腔炎和唇炎病例记录。与秘鲁香脂存在交叉反应的可能性。

监管状态：

• 欧盟化妆品法规：允许使用（未列入附件II或III受限物质）。
• FDA：食品用途认定为GRAS；在化妆品中不受限制。
• 妊娠/哺乳：数据不足；建议长期使用时谨慎。

配方注意： 蜂胶中的黄酮类化合物在高pH下可能氧化。酸性至中性配方（pH 5.5–7）能更好地保持活性。

QDRO 立场

正在考虑用于专属天然抗菌产品线。可行配方的要求：具有文件证明黄酮含量（最低5%）的标准化提取物，漱口水中浓度至少1%或牙膏中至少3%，并确认pH相容性。包装需标注过敏原警告，以提示对蜂胶敏感的部分用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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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文献：

• Sycińska-Dziarnowska M et al. (2025). Propolis as a Natural Remedy in Reducing Dental Plaque and Gingival Inflammation: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-Analysis. J Funct Biomater. PMID: 41003407
• Pereira EM et al. (2011). Clinical Evidence of the Efficacy of a Mouthwash Containing Propolis for the Control of Plaque and Gingivitis: A Phase II Study. Evid Based Complement Alternat Med. PMID: 21584253
• Dehghani M et al. (2019). Effect of Propolis mouthwash on plaque and gingival indices over fixed orthodontic patients. J Clin Exp Dent. 11(3):e244-e249. PMID: 31001394
• Mohsin S et al. (2015). The Effects of a Dentifrice Containing Propolis on Mutans Streptococci: A Clinico-Microbiological Study. Ethiop J Health Sci. 25(1):9-16. PMID: 25733780
• Botushanov PI et al. (2001). A clinical study of a silicate toothpaste with extract from propolis. Folia Med (Plovdiv). PMID: 15354462